西班牙将要求AI数据中心自备可再生能源

受人工智能热潮推动，西班牙正成为南欧数据中心发展的领先国家，但政府希望这股项目热潮不要不计代价地推进。西班牙政府正在敲定一项皇家法令，要求接入功率至少1兆瓦的数据中心，以可再生能源自用发电或与西班牙新建可再生能源设施签订的购电协议（PPA）来满足80%的用电需求，且相关电厂投运时间不得早于数据中心投入运营前18个月以上。

最具争议的条款：小时相关性

仅在年度总量上购买大量绿色电力还不够：最具争议的要求被称为「小时相关性」，即每小时数据中心消耗的电力中，至少80%必须由同一小时内产生的可再生电力来支撑。这正是问题的核心所在：数据中心一天24小时运转，但太阳不会在夜间照耀，风也不会随需而起。业界认为，若要满足这一条件，一些项目的成本将大幅上升，若没有额外的备用容量，甚至可能根本无法实施。

电网已承诺120亿瓦容量

这一现象的规模已在电网上有所体现：电网运营商Red Eléctrica已在输电网络上批准超过6吉瓦的数据中心接入容量，加上2020年以来在配电网络批准的约6吉瓦，合计约12吉瓦的容量已获批准，而西班牙国家人工智能战略此前预计到2030年整个行业的用电需求仅为3.5至4吉瓦。Red Eléctrica证实，与信息基础设施相关活动的用电量在部分月份的同比增速已超过75%。

在欧洲正经历水资源和气候紧急状况的背景下，将数据中心容量增至三倍是一种环境上的荒谬和社会层面的不负责任。

最终由谁来支付电费

数据中心的用电量巨大、持续且缺乏弹性。如果为了容纳这些项目需要建设更多配电网络、更多发电设施以及更多备用容量——在可再生能源不足时甚至包括燃气发电——那么部分成本很可能最终转嫁到居民电费账单上。法令草案本身也承认了这一风险：无序增长可能会增加对燃气作为边际能源的依赖，进而推高所有消费者的电价。这正是美国已经发生的情况：当地数据中心的建设已推高了所在地区居民的电费。

670亿欧元投资，以及水资源这条新战线

行业协会Spain DC估计，到2030年该行业在西班牙可撬动近670亿欧元的投资。与此同时，欧盟委员会于今年6月提出了《云与人工智能发展法》（CADA），旨在通过加快许可审批、改善能源、土地和水资源获取渠道，在5到7年内将欧盟数据中心容量提高至三倍。然而，欧洲环境署警告称，这类基础设施存在水足迹问题，主要与为其供电的电力生产有关，也涉及冷却系统及半导体制造环节。Spain DC则回应称，数字容量的增长并不意味着用水量的同比例增长，并指出干式冷却、闭环系统、「自然冷却」以及再生水等技术是压缩用水量的主要空间，不过该协会也承认，在极端高温天气下，干式冷却可能需要消耗更多电力。

• 80%的用电量须由自有可再生能源覆盖，且需满足小时相关性
• 电网已批准约120亿瓦容量，而2030年预计需求仅为35亿至40亿瓦
• Spain DC预计到2030年投资规模约达670亿欧元
• 欧盟《云与人工智能发展法》（CADA）力争在5至7年内将欧盟数据中心容量提高三倍

这对西班牙乃至更广范围意味着什么

对普通消费者而言，最终结果将取决于当前这场监管博弈如何收场：在收到业界的反馈意见后，西班牙政府表示愿意软化法令中的部分条款，但同时坚持不放弃对电网和电价的保护。科技公司、电力企业和投资者普遍认为，逐小时匹配可再生能源的要求尤其难以满足，而法令最终版本将决定西班牙能否在不将成本转嫁给家庭用户的前提下吸引人工智能基础设施投资——而这正是美国已经出现的情况。丰富且价格具竞争力的可再生能源、充足的可用土地以及良好的网络连接，正是这个国家成为南欧人工智能算力布局核心的原因；随着欧盟其他国家也在推进《云与人工智能发展法》，这项法令的最终结果将被密切关注，并将表明这种领先地位能否在不加剧绿色和平组织及欧洲环境署本身所担忧的水资源和能源压力的情况下得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