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 AI 文本水印仍易被移除，尽管新法规要求嵌入可检测标记

《欧洲人工智能监管条例》第 50 条将在 2026 年 8 月生效，要求生成式 AI 系统的提供者在 AI 生成内容中嵌入“在技术上可行的范围内”可检测的信号。此条款旨在为监管机构提供一种取证手段，以对抗未标注的合成文本。

实际上，这一要求与文本作为高度可压缩媒介的特性相冲突。对词语进行替换而保持意义、风格和可读性，会留下极少的隐形空间供隐藏模式使用，这与图像中细微像素变化能够在压缩后仍存留下来形成鲜明对比。

基于 Token 的统计水印

Google 的 SynthID 采用概率性 token 选择方式。通过在生成过程中对特定 token 加偏，系统会产生一种统计指纹，训练好的分类器即可在不出现可见标记的情况下检测到该指纹。

该方法的可靠性依赖于词汇选择的精确序列。当下游用户对输出进行改写或改写时，指纹会崩溃，因为修改后的 token 顺序不再匹配预期的分布。

Unicode 同形字水印

另一种提议的技术是在文本中插入 Unicode 同形字——外观与标准字符相同但代码点不同的字符，例如显示为普通空格的非换行空格。通过在文档中散布这些不可见字符，可嵌入低成本的模式。

标准的文本处理流水线会例行进行 Unicode 正规化，将所有变体转换为其规范形式。这一自动正规化会在不影响可见文本的前提下剥除同形字模式，等同于抹去水印。

元数据与 C2PA 签名

内容真实性倡议（C2PA）签名可以在文件上附加来源认证。然而，从聊天窗口复制的纯文本会丢失随附的元数据文件，且只需去除承载签名的容器即可删除该签名。

• 基于 token 偏置的水印（如 SynthID）依赖统计 token 分布
• 同形字插入使用视觉上相同的 Unicode 字符
• 改写或 Unicode 正规化均可移除上述两种技术
• 文本复制后会丢失 C2PA 元数据，可直接丢弃

Sean Goedecke 在博客中提到，一些供应商可能正在尝试同形字水印，但他将此描述为猜测而非已确认的实践。缺乏官方确认凸显了行业采纳情况的不确定性。

欧盟强调互操作性和透明度，原本是为了简化合法验证，却在悖论中削弱了依赖水印算法保密性的防护。如果检测方法公开，攻击者就能更容易开发去除工具。

对于中国的企业而言，实际影响相对有限。合规团队必须记录其 AI 系统尝试嵌入可检测信号，但不能指望该信号在日常编辑、复制粘贴或常规文本处理流程中保持完整。因此，法律风险评估应侧重于信息披露政策和审计追踪，而非水印的技术持久性。

监管挑战与未来展望

监管机构正面临技术与法律的双重拉锯：一方面需要可操作的检测手段，另一方面又必须承认文本水印的脆弱性。未来的立法可能会转向强制性元数据签名或对 AI 输出的可追溯性要求，而不是依赖易被篡改的隐蔽标记。

在上海的跨国企业办公室，合规部门已经开始制定内部流程，记录每一次生成式 AI 的调用日志，并在合同中加入明确的 AI 使用声明，以满足欧盟的透明度要求，同时规避技术水印失效带来的潜在合规风险。